真昼之夜

小透明写手,梦想是有一天能写出像玛祖一样能让人看了就内心温暖的文字。
近期深陷松沼无法自拔,主站choro中心,速度/电子/水陆大喜。

【翔昊】归墟.1(哨向AU双哨兵强强设定)

“我想和你讲个故事。”男人长长呼出一口气,哈出的白雾在泛着凉意的空气中化开,他抖掉烟尾一点带着火星的摇摇欲坠的灰,缓缓的开口,声音沙哑又低沉,蕴在苦涩的白烟中随着气流氤氲开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带着一顶旧帽子,身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子,风衣是很旧的款式,看上去有些年岁了。他本来低垂着脑袋,只是默默地盯着眼前逐渐凉下去的咖啡。听闻男人的话之后却抬起了头,他的眉毛以人类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跳了一下,带着些嘲讽的意味,似乎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得,却又很快地把头低下了,他的脸重新隐藏在帽檐投下的阴影中,仿佛在掩饰什么激烈的情绪起伏,不被男人所见。

  男人并不在意,他又抽了一口烟,握住了开启尘封往事的钥匙。

  

  那年冬天雪下得很早,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十一月初便模糊了人的眼。

  唐昊用因常年握刀而粗糙的食指抹去太刀上一点猩红,他抬头四周张望了一圈,高耸入云天的塔在一片苍白中看得不是太清,已经离开塔控制的安全范围很远了。再次确认敌人已被清剿,他重新将刀收入刀鞘中。

  他拧开墨绿色的水壶,暖过的茶缭出描绘不出形状的雾。哨兵手中的都是好茶,只要稍稍垂首便能嗅到那股哨兵专享的高档的茶的醇香。轻啜了一小口后,他忍不住再闻了闻,又闻了闻,直至最后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傻逼的行为,他把瓶子收了回去,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为不足道的弧度。

  一声极轻的笑声响了起来。

  ???

  唐昊警觉的转头,这是单人任务,而对象应该在五分钟前就被自己清理完毕,如果不是错觉的话,那么这声意来自何人。

  银色的刀刃在凛冽的寒风中映着冷冷的寒光,他把刀重新拔了出来,有一抹白得不同寻常的色块擦着眼帘过去,多年的战场意识使他很快便察觉到了在场还有第二个人在,刚刚那一声笑不是错觉,他微微拧了拧眉,定睛追着那抹银白而去。

  黑色的衣摆清清楚楚的他眼中。

  然后他闻到了被折断的鲜嫩松枝的味道。有什么东西在凶狠地拉扯着他的裤腿,他低下头,雪白的豹子对着他张牙舞爪。

 

  “你和一叶长得真像。”

  精神向导是哨兵内心的一个反映,当孙翔得意洋洋地把那只豹子介绍给唐昊时,唐昊愣了愣,哦了一声,然后客套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中央塔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新的哨兵,没有人会选择在觉醒多年后才来进入编内。哨兵每个月有着极其丰厚的补贴,战乱时代极其少有人愿意放弃这么一大笔钱。这当然不包括那个登记处一角的一脸臭屁的人。唐昊靠在门口,咬着将要燃到尽头的香烟。登记处的小兵带着孙翔从这头走到那头,长长的风衣衣角在唐昊眼前晃来晃去。规律又富有美感,和主人一点都不像。

  --

  唐昊没有对初识的人评头论足的爱好,这次却在心里对这个新来的哨兵从头到脚做了个评价。首先是头发,头发很乱,一看就是很久没有输过了,负分,衣服是很久之前塔就倡议改良的旧款,却硬是被人穿出一种奇怪的韵味,唐昊把这当成装逼的象征,看上去很臭屁得要命,负分。棕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着,年轻的要命,但是让人觉得好傻啊,负分。

  负分,负分,负分。

  唐昊给眼前这个人打上了没好感的标签,那边的登记工作也完成了。就算再怎么不乐意,孙翔还是塔一名新到的哨兵。唐昊用足尖碾灭了那一点苟延残喘的香烟,走到那人面前。

  “跟我来。”

  “喂—你,对待新人就这个态度吗?”声音如意料中的高傲不讨人喜欢。

  “不服憋着。”唐昊冷冷哼了一声,连头也没有回。

  “哪里敢不服哦。”孙翔的眉不经意地扬了扬,瞳孔转了转,声音中似有嘲讽。

  “你们塔里的人,都是这样。”

  “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谁欠了你们几百万。”

  “谁稀罕你们,如果不是因为老子没有钱了—”

  “闭嘴。”唐昊青筋跳了跳,又跳了跳,终于忍不住打断人的絮絮叨叨,“你叫孙翔是吧?”

  孙翔看着他。

  “我不管你是什么厉害货色,来了这里,你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唐昊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窗棱上新结的冰柱。

  孙翔还是看着他。

  “听见了没有?”唐昊不爽人没有回应,回头瞪着人。

  孙翔做了一个他没有意料到的举动。

  他忽然走上前了两步,狠狠地拽住了唐昊的胳膊,他使劲的扯着他,把他扯进了阴影中。

  “你他妈的……”孙翔比唐昊要稍微高一点,力气很大,被他拽着唐昊竟然一时脱不了身,他开口就要骂,紧接着却连嘴也被一把捂住。

  火花扬起烟尘,轰然爆炸声忽然在他们刚刚行走的走廊响起。

  “安静一点。”孙翔的唇靠着唐昊的耳廓,用气声说话。

  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Tbc.

没错,就是神展开,故事发展看我脑洞,不接受谈人生【靠

【翔昊】实在想不出标题

  撒糖,哈士奇孙翔和伺主白领唐昊,没错就是人兽

。标题什么的不重要。
……喜.喜欢的话留个评论呗?

0.

  唐昊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要养宠物,至少在至今为止的二十多年来都没有。

1.

  那是一个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春日午后,天上飘了些许雨丝,唐昊出门出得急没有带伞。偌长的街道上的行人处境大概都与他相似,雨一来慌慌张张作鸟兽散,好似这样就能避免淋湿之祸。唐昊自认为没他们那么蠢,慌忙几步之后冷静了下来,环顾一圈后快步到短墙狭小的屋檐下,暂时躲一躲这谁也无法遇到的雨。

  春天的雨啊,淅淅沥沥地不知道何时能停-----

  唐昊眯着眼,望着连续不断的细长雨丝,昏昏欲睡。

  有些故事开始得像春雨一样,完全不给人准备的机会。

  比如----在今天之前,唐昊从没想过,自己会养一只宠物。

2.

  “汪!”

  “……??”

3.

  唐昊蹙起眉低下头,黑白两色的小小生物在有一下没一下扒着自己的裤腿,琥珀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厚厚地毛茸茸耳朵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耸动着,

  “……”纵使唐昊平时再拽再凶也没有到要和一只小动物计较的份上,他俯下身子,用自以为很温柔的力度拍拍小狗的脑袋,“乖,乖啊,松开哥哥啊。”

  “……汪!”小狗似乎愣了愣,然后扒着裤腿的力度更大了一些,叫声似乎带上了一些奇异的情感。

  唐昊急了,雨眼看着就要停了,他得赶紧走,说不定不久后又会下起来,他稍稍用力甩了甩腿,“松、松开啊??”

  小狗不依,持之以恒地挑战唐昊说不上好的耐心。

  ……

“走开啊!你这只……哈士奇!”唐昊几乎要用吼的了。

  小狗似乎也急了,仰头朝唐昊叫了两声,而且叫声异常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唐昊看它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带上了一些……挑衅?

  “靠!”唐昊狠啐一口,不耐烦地翻转手腕,眼看着自己开会要迟到了,这狗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天色慢慢转晴。

  小狗仍然锲而不舍地扒着他裤脚。

  唐昊骂了句娘,终于认命地抱了小狗起来。

  “好吧,那你跟我回家。”

  唐昊望着小狗好像是得意洋洋的神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一只狗上看出那么多表情,他威胁似地捏了捏小狗的耳朵,望着小狗的表情转向了不满,想了想还是不解气,恶狠狠地等着小狗丢了一句,“饿死了别怨我啊!”

  小狗很是凶狠地叫起来。

  唐昊哈哈大笑。

4.

  唐昊的单身公寓里,多了一只狗。

  唐昊给他起名叫孙翔,因为这样听上去比较傻。

  随着孙翔到来还有一系列的改变,比如唐昊的起床时间要提前半个小时,得下楼溜一圈孙翔,比如去逛超市的时候钱包要再空一点,再比如说……每晚睡觉之前,身边总会多出一只哈士奇。

  “下去!”

  孙翔懒洋洋地在唐昊不算大的床上滚上一圈,似乎完全听不懂唐昊在说什么。

  “我靠!!!”

  唐昊觉得自己要打人了。

  孙翔支起身子,巨大的爪子搭在了唐昊肩上,粉色的舌头就着唐昊俊朗的侧脸轮廓舔了一圈,神态与动作不无亲昵。

  “……靠。”唐昊又骂了句粗口,这次声势却小了太多,他握着孙翔的爪子勉强拉开一人一狗之间的距离,眉头皱了皱,又皱了皱。

  “好啦……我知道了。”

  “你就睡这儿吧。”

  唐昊放开孙翔,仰慕陷进软绵绵的床铺里。紧身的工字背心很好地勾勒出他的身材,结实而精瘦的体型很好看。

  孙翔往唐昊这边靠了靠,又靠了靠。

  “……干嘛?”

  “……汪。”孙翔叫了一声,声音很小,硕大的爪子搭在了唐昊胸前。

  “你一只哈士奇,还会吃豆腐?怎么,你也觉得我很帅吗?”唐昊转过脸,半开玩笑地说,眉眼里满满的笑意。

  孙翔看着他,看着他……

  然后默默抽回了爪子。

  “靠,嫌弃我啊?不养你了信不信啊?”

  孙翔看着他。

  “明天早餐减半。”

  “汪!”孙翔急躁地叫起来,就差没一口咬到唐昊身上了。

  唐昊嘴角挑起颇为满意的弧度,伸手过去顺了把毛。

  “好了,睡觉吧。”

  啪。唐昊伸手关了灯。

5.

  唐昊没有告诉别人,他对有毛的动物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唐昊没有告诉别人,以上那条是排除孙翔来做的假设。

  做一个最简单的合并题,“唐昊讨厌除了孙翔以外一切的有毛动物。”

6.

  唐昊没有告诉他公司里的同事,除了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他还有个业余的爱好,叫做打网游。

  荣耀二字在电脑屏幕上浮现,唐昊摘下耳机握着鼠标的手稍稍放松,孙翔安静地趴在他脚下,看上去很好欺负。

  于是唐昊就弯腰撸了把孙翔头上的毛,“怎么,你也喜欢打网游吗?”

  孙翔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合上眼继续打盹儿。

  “不理我?”

  孙翔大概是预料到自己幼稚的主人又要用不给饭吃这种幼稚的手段来威胁,睁开眼歪了歪头,一副“你有话快说”的样子。

  唐昊的手沿着孙翔的脊骨慢慢移动,唐昊养孙翔两个月了,孙翔比起刚来唐昊家的时候大只了不少,唐昊已经抱不起他了,孙翔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快有一个成年人这么高了。

  孙翔舒服的眯起眼。重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尤为突兀,唐昊深深呼出一口气,一人一狗的气息在空旷寂静的屋子里相遇缠绵,再慢慢散开,化作寂寞的气息。

  “哎。”唐昊的手指深深掐入孙翔厚厚的毛重,似是对孙翔说话,又似是自言自语。

  “我说,如果你是一个人,听上去好像也不错。”

7.

  唐昊在下班回家的途中,被几个小混混堵了。

  公司最近有个大单子,唐昊加班到深夜,想着要尽快回家喂孙翔,于是果断抄了近道。然后就遇到了那几个满身酒气,染着杀马特发型打着让人看着都疼的耳钉的小混混。

  唐昊的脸色并不好看,“你们谁啊?”

  几个小混混瞅着他,嘿嘿的笑。笑容诡异得让唐昊觉得他们是来劫色的,而不是来劫财的。

  唐昊被人逼在墙角,他的背紧紧贴着发霉的脏兮兮的墙。这个城市的春天寒意并未完全褪去,然而咸涩的汗水却一滴滴涌了出来,沿着脊背沾湿了西服外套里雪白的衬衫,西装长袖下的拳头暗暗捏紧。大脑飞快运转了一圈,但是全身而退的方法却始终找不到。

  “喂,小哥。”为首的人笑嘻嘻地凑近唐昊的脸,纹着繁琐花纹的手指挑起唐昊下颔,粗大的手指上套着工艺粗糙的金戒指。

  唐昊冷冷抬手挥开人的手,正欲开口,巷口忽然有熟悉的狗吠响起。

  唐昊惊讶地扭头,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巨大的身影划开潮湿粘稠的夜色如黑色闪电般在唐昊眼角掠过,携带着呼啸的风声撞开那几个小混混挡在唐昊面前。

  孙翔!

  唐昊愣愣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孙翔,他快认不出它来了。他从不知道原来那只好欺负的看上去又傻又蠢的大狗还有这样的一面,血红的眼睛,嘴角狰狞的咧开,锋利的白牙在夜色中似乎闪着骇人的光。

  简直就像是……狼一样。

  孙翔回头瞅了唐昊一眼,琥珀色的眼中写满了各种唐昊看不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唐昊勉强只看懂了一种。

  “弱鸡。”

  “我靠!”唐昊气急败坏,捋起西服袖子冲了上去。

8.

  唐昊在这两个月内,经历了形形色色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经历的事情。

  比方说,养了一只来路不明在在路边捡到的狗,比方说,给这只狗起了个人类的名字,比方说,和一只带毛的生物躺在了一张床上,躺了两个月。

  几个小混混大概是被孙翔不要命的气势吓倒,非常戏剧性地留了一句“我还会回来的”便作鸟兽散,唐昊靠在围墙上气喘吁吁,衬衫领口的扣子在刚刚斗殴中被扯掉了,敞开的衣领使衣服内的风景一览无余,唐昊抬起来去看孙翔,然后他经历了他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他看见孙翔后脚着地站了起来,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单手撑在唐昊身侧,俯下身子靠近唐昊的脸的,分明就是个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英俊的少年。

  唐昊被吓呆了。

  孙翔空出来的手扣住唐昊的下巴稍稍用点力强迫他抬头,逼近的琥珀色双瞳里写满了愤怒。

  “你……”唐昊好看的五官拧在了一起,似乎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正欲开口,却被孙翔恶狠狠地打断。

  “你怎么那么晚都不回来给我晚饭?”

9.

  白色的衬衫领口被直接扯开,孙翔对人类发明的“纽扣”并不了解。挣扎的双手被这大型犬一般的男子单手掌握,制约在头顶。天知道这两个月孙翔是怎么长的,变成少年后身高竟然还要比唐昊高一点。四片唇瓣在这个鲜有人知道的角落紧紧相贴,恍惚中唐昊想起了第一天晚上孙翔爬上自己的床的时候,也是这样舔舐他的脸。

  粗糙的喘息在夜晚的小巷里回荡,甜腻的呻吟在年轻的主人微张的双唇中吐出。孙翔拉开自己牛仔裤的裤链,凑近被自己逼得眼角发红的主人的脸,吻轻柔地落在了凝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珠的睫毛上,像是撒娇又像是索要的话语在唐昊耳边绽开。

  “我饿了。”

10.

  后来,唐昊什么都记不得了。

  恍惚着残存在脑海里的最后一点记忆,是孙翔按着他的肩膀恶狠狠地威胁。

  “你这傻逼,你才是哈士奇呢!老子可是阿拉斯加!”

11.

  第二天早上唐昊在卧室的床上醒来,黑白色毛的大型生物趴在他身边,睡得很沉。

  他毫不客气地伸过手大力揉了把狗的脑袋。

  “喂,哈士奇!”

  孙翔慢慢睁开眼睛,不满地朝他叫了一声。

  唐昊得意的养了扬眉,语气中满是戏弄。

  “我就爱喊你哈士奇。”

-Fin-

【昊翔】Come rain or sun[架空/一发完结]

这个东西当成贺文会不会被打…

这几天心情差写不出正常玩意儿…死了一个月我又活过来了,照样写些乱七八糟意味不明的玩意儿。

有空的话就有后续没空的话就这一发完结了【no…】怎么这都十二月了广州还这么热…看到北方小伙伴都说下雪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啊…

呃,想要评论,评论啥都行啊骂我也行的【不。

想要战友一起战昊翔想勾搭好多大大但是我好害羞啊…

完了我这么话唠这是病吗…orz


*架空大学生设定

 

  You’re gonna love me

  like nobody’s loved me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Happy together , unhappy together

  And won’t it be fine

  Days may be cloudy or sunny

  We’re in or we’re out of the money

  But I’m with you always

  I’m with you rain or shine
  

 孙翔接到唐昊打来的那个电话时喝得烂醉,本来就是不能沾酒的体质,一杯倒之后迷迷糊糊的趴在吧台上不知是昏过去了几个时辰。唐昊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n市和s市之间远隔千里,被电磁扭曲成电波的声音沙哑的有点失真,映入耳帘中又低又沉,他说喂你还好吗,简短的问题通过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映入脑海中艰难地清晰起来,孙翔呵呵笑了起来,语气里不无轻蔑,唐昊你傻逼吗,你大爷我怎么不好了。
 然后他甩手扔了手机,那台时髦漂亮的ipone6砸在吧台发出很大的响声,孙翔骨节分明的手大力扣在桌上嘶声向酒保要酒,年轻的酒保大概没啥经验,战战兢兢地捡起那台ipone6放回孙翔面前:“我们这儿只收现金都……不折现……”
 五寸的屏幕在酒吧幽暗的光线下还亮着光,孙翔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他起身自顾自地摇摇头,意味不明,走到舞池尽头他随手抓了个人询问洗手间的去处,对方看他的表情好像很忧虑,那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年轻人担忧地说孙翔你还好吧?孙翔粗里粗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真是奇怪,今天怎么连个陌生人都问我好不好。孙翔拍拍脑袋,哦,不是陌生人,刚刚那个人似乎还叫了他名字。
 “我叫了你别喝这么多的。”年轻人搀他去洗手间,孙翔手心撑着素白的洗手池脸朝下干呕,腹中明明叫嚣翻滚着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年轻人开了水龙头往他脸上拍了点水,稍微低于体温的凉意让头脑有了瞬间的清醒,他抬起头神色中尽是不满,“江波涛我没有醉。”这倒好,想起我是谁来了。江波涛暗自腹诽,哦,可是我没有说你醉啊。

  孙翔初见唐昊是在高中的毕业旅游,他读的文科,班上的女生特别文艺小清新地选择了大理作为地点。孙翔觉得一点都不好玩,六月份本来不是云南的雨季,但是也不知道是幸运E上身还是怎么回事,初到三天大理城上空阴云密布,晦暗的如同孙翔那颗从内无聊到外的心。第三天晚上雨稍微停了一会儿,孙翔扔了打了两天的斗地主独自上街溜达。拐过三条街走进一家相对安静的酒吧时孙翔遇见了唐昊,抱着吉他皱着眉坐在台上,好奇心作怪他换了一个离舞台稍微近一点的位置,刚刚坐定唐昊却已经从台上下来了,一分钟后台上已经开始了新的节目,歌曲的风格已经不是刚刚那种颇有怀旧气息的摇滚了,重金属的音乐蹭着人耳膜使人想要落荒而逃。从后门溜出酒吧的时候孙翔遇见了收拾琴盒的唐昊。搭上话的理由孙翔记得不太清,大概就是自己叫对方让道的时候唐昊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上上下下将孙翔打量了一遍,唐昊说,你是学生?孙翔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唐昊笑,你是学生。这次用的是陈述句,稍作停顿又继续开口,身份证带了没有,我看一下。

  孙翔那个时候好像是真的把身份证拿了出来,为的是赌气一般的证明自己的年龄。后来他才知道其实唐昊比自己大不了几个月,之所以会在酒吧驻唱不过是一场大雨将他困在大理而钱包又丢了被迫用这种方式赚路费而已。

 

  跌跌撞撞地回到吧台的时候连酒保都已经换了一个了。这次这个看上去要年长得多,捏着高脚杯不缓不慢地将酒水单推到孙翔面前问他需要些什么。黑色的字迹在孙翔眼底蔓延像花儿一般绽开,“我要…”想说的饮料到了嘴边他却觉得头晕了起来,于是挥挥手说我不要了,不要了。酒保仍然笑得耐心,那来一杯螺丝钻怎么样,我很擅长这个哦,也不是很烈的酒。于是他就点点头,好啊那就来一杯螺丝钻吧。

  等待饮料上来的时间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伏加特与鲜橙汁混杂着下肚让迟钝的神经稍微敏锐了些,第二口还没下肚的时候酒杯就被人夺走了,孙翔有些急了,他说你不能抢我这个……周泽楷没有理他,将酒杯推开,酒吧彩色的灯光在那张颇为英俊的脸上擦出不同的光影。孙翔伸出手去夺酒杯,“周泽楷你听我说这个酒不烈,用来解渴的而已。”周泽楷指节紧紧扣住透明的玻璃杯,垂首看趴在桌上的孙翔。

  “就这么想喝酒?”周泽楷用眼神问他。

  “……”孙翔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周泽楷沉默,过了很久轻轻叹了一口气,松开了紧握酒杯的手。

 

  “就这么想听我弹吉他?”唐昊倚在酒吧门口,第三天晚上的后半夜或者说是第四天早上的凌晨孙翔在另一间酒吧门口再次与唐昊偶遇。

  “…才没有,少自作多情。”孙翔恶狠狠地反驳,挑起下巴一脸装出来的扯高气扬。

  “哦?”唐昊也不反驳,语气微微上挑眼神里均是玩味,“你说你崇拜我我也不会嫌弃你啊,孙翔同学。“

  “你大爷啊!”孙翔气得立马还击,支支吾吾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你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尴尬的改口,“你叫什么啊,给我报上名来!”

  “唐昊。”唐昊也不气恼,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有些上扬。

  孙翔抬头望天,这个时候天已经开始转亮了,金黄的一道光从远处青色的苍山与天空的交际闪出,这天是个晴天。

 

  喝酒了就能舒服一点吗?恍恍惚惚耳边有人在问,是江波涛呢,还是周泽楷呢。冰凉的酒液顺着咽喉滑进胃袋,顷刻的事儿却像是被无限的拉长。孙翔又喝了一口酒,然而那个问题仍然悬在脑海中落不下来。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啊醉酒痛苦极了,孙翔觉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自己停下来。其实我很清醒啊,孙翔忽然这么想,清醒得有很多事情,由头到尾,由本至末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按照唐昊给的地址孙翔虽费了些波折但还是顺利地找到了那家酒吧,相比于之前两家酒吧规模大了很多人也多了很多,前一天唐昊把地址交给孙翔的时候大有“干完这一票我就收山了”的感觉。一脸“小粉丝这是你最后一次仰慕我了我就好心给你一个机会来看我吧”的表情。

  所以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孙翔拥挤在酒吧热闹的人群中不甘心的想,唐昊那副欠打的嘴脸在眼前浮现,孙翔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拳头,自己怎么就这么来了,他这么拽,啊,他这么拽。

  孙翔用一个十八岁的中二病巅峰时期的少年的脑回路去思考问题,然后得出了他认为的最佳方案为走为上计,脚跟还没移动刚刚那个在他心中被问候无数次的人就出现了,嘴角上扬露出一排牙齿,孙翔闷闷地转过身勉勉强强装出“我就是来随便看看”的样子。结果对方一句话将他呛了回去。

  唐昊保持着那个看上去蛮灿烂的笑容,“哟,你还真来了。”

  “……”孙翔不想理他。

  唐昊郑重地拍拍他的肩,拿着吉他走上了舞台。

《Come rain or shine》

You’re gonna love me

like nobody’s loved me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Happy together , unhappy together

And won’t it be fine

Days may be cloudy or sunny

We’re in or we’re out of the money

But I’m with you always

I’m with you rain or shine

 

  唱的是孙翔第一次见到唐昊时唱的歌,那一次他只抓住了歌曲的尾声,他注意到唐昊的时候唐昊已经抓住吉他走下台了。这一次却是完整的,从头到尾,每一个音符,每一句。唐昊没有乐队伴奏,只有一个人,一把吉他,吉他的伴奏并不高,孙翔勉勉强强还是听懂了歌词的意思。

  你将要爱上我了。

  一起快乐或者不快乐得在一起。

  天可能是晴朗或者是多云。

  不管我们贫穷或者富裕。

  但我们一直在一起。

  唐昊的声音很好听,台下无数的掌声与欢呼涌动,孙翔被激动的人群包围,然而他却感觉世界在那一瞬间静了下去,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将台上那个人清晰地勾画了出来,一点又一点,先是声音,然后是模糊的外轮廓,到最后是五官,眼耳口鼻嘴,逐渐清晰。

这首歌其实像一个预言。孙翔直到这个预言变成事实后才回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可惜它只说对了开头,没有说对结尾。

 

孙翔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咽了下去。

“走了没?”江波涛低声问,孙翔含含糊糊,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张嘴打了个不响的嗝,酒气熏得连自己都难以接受,他抬起头视线潦草地将四周扫了一圈,时间应该已经很晚了但酒吧内仍然热闹得不得了,毫无道理的孙翔又想起了大理,连续下了三天雨的大理,深夜没有什么人的安静的小酒吧,酒吧上皱着眉拨弄吉他的唐昊,在酒吧后门堵他的唐昊……雨停之后所有的记忆都与唐昊有关,关于大理的所有记忆都与唐昊有关。

  “真的…这么喜欢他?”现在发问的应该是周泽楷,孙翔一下子就懵了,这个问题的冲击性太强,孙翔僵硬地扭过头错愕地看着周泽楷,周泽楷的脸还笼罩在不断变化颜色的彩灯下,没有什么表情。突然有这么一瞬对方的脸似乎扭曲了,变得不再向那个大学以来同学三年的周泽楷了,好像变得陌生了,又或者说变得更加熟悉了。变得像三年前初夏里某家不知名的小酒吧里少年皱着的脸,也是这样在彩灯下变换着颜色。然而只是这么一瞬,一个激灵过去,周泽楷还是那个周泽楷。唐昊仍然是唐昊,在数百公里之外的n市的唐昊,半个月前对他说出分手的唐昊。

 

  唐昊果然如对孙翔所说的“干完这一票就收山”。第二天早上孙翔迷迷糊糊在宾馆客房醒过来,手机里有一条新短信,类容是“我攒够回n城的钱了,走了,有缘再见。”发件人是“大理第一歌神唐昊”。唐昊不知道在哪个孙翔不了解的时候在他的手机上存了号码,备注还这么神经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什么理由的孙翔蜷在床上捂着肚子像中邪一般的笑起来,直到同住一个房间的同学对他投来奇怪的目光孙翔才捂着肚子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联系人把给唐昊的备注改成傻逼唐昊之后又回了一条短信,唐昊你个傻逼,你个傻逼。唐昊隔了很久才回,类容当然是恶言相向的,估计是在火车上没有信号。

 

  半年后的寒假唐昊到s市找孙翔。孙翔比飞机降落要早一些到达,在到达大厅焦虑地东张西望心跳莫名加速,不知道过了多久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孙翔差点没激得跳了起来。指尖微微颤抖划开屏幕解锁,备注是傻逼唐昊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新消息。

  “我到了。”

  “在哪儿呢,没看见你。”

  “傻逼,你回头。”

  “…?!哪儿”

  “…这你都看不见,抬头。”

  孙翔放下手机朝唐昊描述的方位望去,唐昊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朝他招了招手。

  那天s市应该是晴天。

 

  午夜的街道飘起了些小雨。出租车里一片沉寂。司机在沉默地开车,周泽楷沉默地望向窗外,江波涛低头看手机屏幕,也是沉默的。

  是啊我怎么这么喜欢他呢。孙翔忽然有些委屈,安静的车厢中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那台不久前被孙翔摔出去的iphone6从江波涛手中递到了孙翔手里,孙翔看着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听筒里那个人的声音和三年前相比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稍稍有些沙哑,被电波扭曲得有些失真。

  “傻逼,你还好吗?”

  凭什么呢。孙翔鼻子有些酸,凭什么这么多人问我还好吗只有他问得我这么难受心酸呢,凭什么我要因为他这么不开心呢。

  周泽楷从副驾上回过头,投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孙翔闭上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手机从自己的耳边移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挂断键在黑暗中非常的显眼。

  他按了下去。

  通话结束。

 

-全文完-

 

  等我有力气了用唐昊视角写一个..相同的故事,我会努力在12.2之前写出来的…qwwq…

  再次跪求评论,哭哭。

  真的好想好想要战友一起战昊翔啊…来和我玩儿啊~和我玩儿~【闭嘴

  真的…通篇在胡言乱语,没修过直接发上来了…多多包涵orz



[昊翔]坠毁 02 (军队paro)

说好的日更,我来咯,手机码字简直累趴,依然短渣,觉得我ooc了orz。不管了等完结了整篇一起修吧.

2.
从前吃晚饭时孙翔喜欢偷偷把不喜欢的菜挑出来,左瞄瞄右瞄瞄,然后大爆手速把菜堆进唐昊碗里,在军营浪费食物是要被惩罚的。唐昊皱着眉盯着他,孙翔趁着军官不注意朝他挤眉弄眼,在桌子底下用,脚踢踢他。
幼稚不幼稚。唐昊不屑地把那堆成一山般的菜一点点扔回去,顺带着自己不愿意吃的菜。孙翔当然不可能眼睁睁任他摆弄,举着筷子就来阻拦,两对筷子在桌上撞出清脆的声响。教官恶狠狠地视线朝这边扫过来,两个人这才消停。战斗的结果是唐昊这边的剩菜多过孙翔的。唐昊憋着一口气恶狠狠地开始扒拉那堆他不愿意吃的菜,抬起头看见孙翔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得意扬扬地蠕动嘴唇朝他做了个口型。
Your pleasure.
荣幸你个头啊。唐昊几乎要骂出声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列车忽然紧急停靠,唐昊放下手上的文件时赵禹哲刚好推门进来,说上头上月说新调配过来的人手今天到了,现在正要上车来。唐昊皱了皱眉说我咋不知道这事儿,赵禹哲的回应很是无辜,刘皓用对讲机跟你说了啊。唐昊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猛然想起是自己掐了对讲机,只好收了嘴不做回应。
汽笛在深下去的天色里拉出一道悠长而看不见的痕迹,军官专用车厢的车门缓缓打开。唐昊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军用风衣走到门口,有个新兵跑过来递上一份文件说是新来的人手的资料,意料之中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唐昊低声呵斥了一句后吓得飞快敬了一个礼后就跑走了。他看着人背影不禁觉得好笑,戴上手套扯下了文件袋的封条,一份详细的资料映入眼帘。视线匆匆从上面扫过,顷刻后握住资料的手力度却猛然一增,细细的皱纹随之在白纸上漫延开来。
“你他妈回来!”唐昊几乎压抑不住的怒吼。
被叫住的新兵似乎是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站定了脚转过身,连敬军礼的动作都僵了僵,“是……是、首长!”
“这是怎么回事?”他把那份资料用力扔在地上,“你没搞错?”
“我……我……”新兵似乎不明白眼前的人的变化,一时间慌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唐上校,这样呵斥新兵不太好吧。”那新兵还在紧张得发抖时有双手像安抚似地搭上他的肩,说话的人顿了顿,“多大的事要搞得这样鸡飞狗跳的啊?”
新兵下意识地回头,说那个人一身白色军服,脸淹没在军帽的阴影里看不见。
“机密文件疑似被调包,算大事吗?”唐昊冷哼一声,微微抬起半边眼睛,来人说话的语气让他感到不爽,莫名其妙的一把火就在心里烧了起来。
“有没有调包,唐队长这样凭着一面说词就下定论,没有问题?”那人似乎是笑了笑,说话的声音染上了些轻蔑。
“我会妥善处理。”唐昊走上前一步直视对方双目,“与你无关。”
“怎么没有?”来人嘴角的弧度大了些,毫无惧意的回望他的双眼,伸手干脆利落的摘下军帽,“连接应的人的脸都认不出,唐上校,你行不行啊?”
“孙翔。”唐昊后退一步离人远了些,夜风呼呼吹过吹得散落在地上呼呼作响,第一页上粘着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人有着与来者一模一样的脸,有着与他私藏在钱包中那张照片上的人不差毫厘的脸。没有月亮的夜晚天色太黯淡,他的表情在夜色中难以看清,声音在凛冽的空气中显得机械而生硬。
“欢迎来到呼啸,孙翔上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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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翔]坠毁 01(架空军队paro)



 应该是个中篇……这两个周大概就会完结?不出意外的话是日更,短渣因为我懒癌晚期x。很久不写文文风猎奇情节狗血见谅。(
1.
 唐昊从睡梦中醒来时,军用的铁皮火车仍然在不紧不慢的前进,老旧的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带着锈味的空气充斥了狭窄的车厢。
 是太阳最为温吞暧昧的黄昏,队里的后辈小心翼翼地过来通知他轮班警戒。新来的少年看上去还未成年,把电棍与巡逻牌交给他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谁知这细微的动静被少年敏锐地察觉,吓得这新兵立马一个立正鞠躬道歉,还未发育成熟的喉结青涩地滚动,他愣了愣,冷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军官休息专用的车厢。副官刘皓赶紧解释说这是新兵常有的情况。他嗤笑一声把人的话堵了回去。常有?我那时就不这样。
 不这样是怎么样。
 唐昊靠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铁门上,无聊地捏着警棍一头把玩。十六岁那年他与家人争吵负气出走,十七岁那年战火燃烧到了他家乡,那座边远的美丽祥和的小城在飞机与炮火轮番轰炸下付之一炬,他因漂泊异乡得以存活,那一年他报名参了军,十八岁那年他正式加入了编制,随着军队在前线抗敌。他怕过吗?他想他是没有的,印刷着关于某边远小城遭轰炸全员遇难的报道的报纸铺天盖地的时候他没有,并肩作战多年的队友被忽如其来的榴弹炸得面目全非的时候也没有。

 不开火的时候军队的工作无聊而乏味,上头分派他的部队护送战区居民到安全区,他就得从早到晚几乎无休止地握着警棍从车头走到车尾。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所以他得忍住把人踹下列车的冲动,把在车厢中部迷路的不识字的老太太送回座位,把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扭打在一起的乘客分开。闲下来的时候他在抽烟区点了支烟,铅色的烟雾缭绕弥漫了半个吸烟间。深吸一口他弓起背剧烈的咳嗽起来,劣质香烟的味道让人无法恭维,时隔多年他也仍然无法适应烟味。
 “喂,你行不行啊?”茫然间似乎有人拍了拍他的背,瞳孔猛然收缩直起身子却只见吸烟室里除他之外空无一人。黯淡的日影把他的身影扯长,与心中那一份空荡荡的苦涩一起嘲笑他的错觉。
 
 初见孙翔也就是他刚参军那会儿,记忆深刻的是在自己不能一口气坐二十个引体向上不能两分半种跑完八百米不能射击完成一百环时孙翔就是队里的骄骄者。明明各个项目都完成得很优秀却因为太过臭屁被教官看不爽留下来和他一起加练,绕着军校的操场一圈又一圈的负重跑,一直到队里熄灯宵尽。两个人嘴巴一抿各跑各的互相不搭理,直到五十圈完成后唐昊气喘嘘嘘地倒在地上,对方明明同样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要装出一副游刃自如的样子做了个不屑的表情,“喂,你行不行啊?”
 
 那些都是过去。
 唐昊掐了烟。从车头走到车尾又走到车头的工作又做了四五遍,途中对讲机含糊不清地响起,刘皓的声音在模糊的音质扭曲下显得嘶哑而尖锐,他说军部有什么紧急的命令下达,唐昊没听清,也没有兴趣多问。塞回对讲机时有个略显耳熟的字眼在耳边划过,他微微一怔,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缓。
 都只是过去。
 推着餐车的小女孩恭敬地朝他鞠躬问他需不需要什么食品,得到他肯定后小心翼翼地朝他递上一瓶白兰地,在小女孩坚定地拒绝下他仍然掏出钱包付了款,把找零塞回夹层时泛黄的照片露出了边角,他的手指僵了僵,但很快恢复自如。
 只是过去。
 或是清晰或是模糊的画面如同幻灯片放映般在脑海中闪过,他磕上眼,用力地把那熟悉的音节,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场景驱除。
 只是过去罢了。
tbc
下章孙翔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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